百般巧思攻克“百桥工程”
百般巧思攻克“百桥工程”
通航后的子材大桥,已成为钦州市区的亮眼景观。 周军/摄
6月10日,平陆运河最后一座保通桥——钦州子材大桥保通桥上部结构完成拆除。站在新子材大桥上看去,已经成型通水的运河主航道穿桥而过,水面上,几艘施工船正对剩余钢管桩进行最后的拆除作业。崭新宽阔的桥面上车流如织,这座刚通车月余的新桥,已无缝融入城市的节奏中。
河与桥,往往密不可分。平陆运河建设涉及沿线104座桥梁,除了修建27座跨运河桥梁,还包括大量栈桥、便桥、人行桥等配套桥梁的拆建,堪称“百桥工程”。
“百桥工程”是运河建设中最难啃的“硬骨头”之一。飞架运河两岸的桥梁,犹如一道道复杂“考题”,考验着建设者的智慧。如今,跨运河桥梁工程全面完成,记者走上跨江大桥,探寻工程背后的百般巧思、百种匠心。
子材大桥是27座跨平陆运河桥梁中最后通车的一座,平陆运河集团广西平陆运河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部副部长袁明阳告诉记者,光拆除旧桥,他们就花了7个月。
旧子材大桥是国内少见的自锚式悬索桥,力学结构复杂,若拆除方式不当,容易导致桥体构件失控崩飞,而大桥周边居民密集,必须确保安全。
施工团队研究了种种方案,最终选择了最“笨”但最稳妥的“逆序拆除”。“简单地说,原来怎么建,现在就倒着顺序拆。”袁明阳解释,先用支架把桥面顶起,将桥面荷载转移给支架,解除缆索和吊杆的受力,再像拆解精密仪器一样,将一个个构件耐心地拆除。
在运河建设中,一座桥的谢幕,绝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拆”字。
桥梁拆建数量大、工期紧、施工环境复杂、桥梁和航道工序交叉,是平陆运河桥梁工程的最大难点。仅钦州市区段,就要拆除并重建8座桥梁,这些桥梁桥型各异,或地处闹市,或为交通干线,关系到数十万人的出行。
“不仅拆桥,还要保通;既要调度工程建设,又要统筹城市管理。”袁明阳深有感触。
动工前,建设团队用数字技术模拟城区交通,修建保通桥的同时疏通道路微循环,实现施工与保通协同;针对城区桥梁拆除风险,为8座旧桥建立受力模型,预判风险;施工中埋设传感器动态监测,全程严控安全;为减少扰民,对具备条件的桥梁切割成块运离现场破碎,替代原位破碎,实现“静默拆除”。
拆桥有讲究,建桥更有智慧。
在跨平陆运河桥梁中,兰海高速钦江大桥是特别的一座,它不仅是平陆运河河海分界线,还是世界最大拱肋整体提升吨位的钢管混凝土拱桥。
“这是环境限制倒逼出来的。”平陆运河集团广西平陆运河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副部长韦宣桥说,半幅施工、半幅通车的施工方案,使大桥建设面临作业空间受限、安全要求高、大跨径拱桥高精度安装难等一系列难题。
技术创新是破题的关键。钦江大桥采取“原位拼装+整体提升”的创新工艺,替代传统的缆索吊装拱肋方法;同时,自主研发国内首台行走带载爬拱吊机,实现大跨径拱桥格子梁精准安装。
类似的创新,在运河桥梁比比皆是:南珠大街跨江桥拱肋竖转合龙,解决老城区施工空间受限问题;金海湾特大桥主桥钢结构无支架安装,确保航道开挖与桥梁施工同步推进;永福大桥“先梁后拱”顶推施工工艺,最大限度减少对周边建筑的影响……造桥的“十八般武艺”,在运河上基本都能看到。
对技术人员来说,桥梁是工程;对桥边的居民来说,桥梁则承载着一个地方的历史。
走到南珠大街跨江桥桥底,一眼看到围起来的旧钦江一桥桥台。“我们正在修复,这里将打造为旧桥遗址展示区。”韦宣桥介绍。
南珠大街跨江桥的前身钦江一桥始建于1958年,是钦州第一座城市桥梁,承载着几代人的记忆。为了留住这段珍贵的实物,运河建设者在拆除时特意保留了西岸桥台,并对原桥石料进行回收,用于新建运河文化广场、沿河步道、宣教设施等,让老桥以新的形式延续。
建设不仅仅是技术创新,亦有人文传承。原位重建的子材大桥,重现了老桥桥型和冯子材事迹浮雕;永福大桥一孔跨江的造型,犹如一道钢铁脊梁礼赞英雄精神;沙井钦江大桥雄伟的“门”字索塔,寓意运河的“海上门户”……这些点滴细节,尽显运河桥梁建设的温度。
27座桥梁矗立运河之上,串联城乡、融通山海,既是中国先进造桥技术的集中展示,也是运河建设者攻坚克难、守正创新的匠心见证。
长桥凌空、脉络贯通,平陆运河正以长虹卧波之势,奔向通江达海、赋能发展的崭新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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